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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叭狗征婚
加入日期:2006-9-22 15: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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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笑话: 柳大妈一大早就领着她的“孩子”到《鹊桥报》去登征婚广告。广告部的同志接过她自拟的广告词一看,竟是这样写的:陈三四,陈小花欲觅一婚后能常回家看看的对象为偶,有意者请与柳叶街柳大妈联系,联系电话:6842542。广告部的同志告诉她,这样的广告词太笼统,不合格。她二话不说,冲着外面一声吆喝,随声跑进两只哈巴狗,一只浑身雪白,似一个雪球;一只通体乌黑,像一匹黑缎。她指着它们:“我把征婚对象带来了,至于广告词怎么写,你们看着办吧。”什么什么,你是给哈巴狗征婚?"广告部的人像看老巫婆一样地看着她。“是呀,给狗征婚,出入的广告费,行吗?”
“不行!”广告部的经理大手一挥,把她和她的“孩子”像赶湖鸭一样赶出了大门。她一出门,就听到里面哄堂大笑,议论纷纷:“哈哈哈,这老太婆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吃饱了撑的,给哈巴狗征婚,真是天下怪事,世间奇闻。”
“噫!公园里那白天鹅发情,报纸上不也登了征婚广告?动物园里那金丝猴守寡,电视里不也搭了鹊桥?咋狗就……”柳大妈边走边不服气地唠叨,冷不防撞到老街坊、个体印刷厂的李厂长。李厂长一问情况,将大腿一拍:“他们不行我行!我把您的广告词印在漂亮的彩色纸上,请两个漂亮的礼仪小姐,站在十字街头一散发,准比你登《鹊桥报》还管用!”柳大妈一听,高兴得当即就预付了500元现金。
真是有钱好办事,李厂长拿到钞票,下午就把1000份广告排版着色印刷完毕,第二天就发到市民手中,第三天就有人上门应征。
第一个上门应征的是个姓唐的退休教授,说他等不及漂流在外的儿子回家,就想越俎代庖,主要是“陈小花欲觅一婚后能常回家看看的对象为偶”的广告词深深打动了他。弄得柳大妈面红耳赤地解释,“对不起,我的‘陈小花’是只小母狗,不是小女人。”
“这……这陈三四呢?”唐老头从袋中抽出征婚广告问。
“也是狗,是我养的一只小公狗。”柳大妈边答边接过唐老头的广告看,到此时,她才发现这太笼统、不合格的广告词被李厂长一字未改地登了出来。而唐老头呢,似乎对柳大妈替狗征婚的事见怪不怪,反而兴趣十足地问:“既然都是狗,咋要冠以人的称谓?”这一问,柳大妈脸上立刻晴天转阴,眼里露出一丝愁云,长叹一声:“陈三四和陈小花是我一双儿女的乳名。我儿子出生时只有三斤四两,人们便管他叫陈三四。他从小体弱多病,一病就要输血,那时我们无钱买血,幸亏我的血型与他相符,为了他,我几乎把自己的血液抽干了。可怜他爸,把性命都搭上了。那时,我们下放在山村,山村的人告诉我们一个秘方,说田七蒸石蛙能补血。为了给儿子治病,我们把家里仅有的一块能种蔬菜的土地种了田七,他爸也大着胆子向当地老农学抓石蛙。石蛙生长在深山小溪的石洞里,十分罕见,而且常与毒蛇为伍,要半夜三更才能抓得到。有一次,他爸抓石蛙抓出一条毒蛇,毒蛇咬住他的虎口,无论什么蛇药也无济于事,不到一个星期就丢下我们走了。”柳大妈擦擦泪眼,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临死时还指着锅里的石蛙,怕我忘了喂娃……唉!幸亏三四这孩子还算争气,15岁考上大学少年班,19岁考研,如今在美国当了洋硕士,娶了洋女人。洋钞倒寄给我不少,就是没时间回家,最近这两年连‘哈罗’都听不到一声。陈小花是我的闺女,嫁了个香港老板,在广东安了家,一年到头除非丈夫冷落了她,才会给我打电话哭诉讨办法……”柳大妈今天不知咋了,遇上这素不相识的唐老头竟似遇上千古知音,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就连儿女们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都说了出来。说到动情处,竟泪流满面地问唐老头:“老哥,做父母的含辛茹苦把儿女拉扯大,自己却成了无人理睬的烂白菜,这是咋回事呀?”
“大妹子,你莫哭。菩萨冒穿裤,都是这样做,我的情况跟您差不多。”原来唐老头也是孤身-人,他有个独生崽叫阿龙,也是常年不回家。因为思念游子,他也养了只小狗当儿子的替身,也用儿子的名字给小狗命名,所以他特别理解柳大妈。临走时,他说下次要带他的爱犬“阿龙”来应征,希望与柳大妈结个狗亲家。
等不及唐老头的“阿龙”上门应征,“小花”就跑到外面自由恋爱去了。头天晚上失踪了,柳大妈还稳得住神,第二天不见它的踪影,她就有些坐不住了;第三天她竟像丢了儿女样满街满巷地寻找。找到绝望时,竟一屁股瘫坐在十字街头呼天唤地哭起来。正当她哭得昏天黑地时,却见女儿突然像从天而降似的,挎着旅行袋风尘仆仆地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妈,您这是哭啥?”“你……”柳大妈两眼翻白,张大嘴巴痴呆呆地望着女儿。
柳大妈的女儿咋会在这时出现呢?原来还是一位热心的老街坊在十字街头收到礼仪小姐的征婚广告以后,大惑不解,便用特快专递将它寄到了广东。她女儿看了广告,吓了一跳;“噫!自己和哥早已有家有子,妈咋还给我们登广告征婚?妈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拨了几个电话,恰好家中无人接。她感觉大势不好,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回家看看。一下火车,就看见老妈在十字街头啼哭,见了自己又痴痴呆呆的,她立即叫了辆“的土”把老妈拖上车。回到家一开门,一只哈巴狗张牙舞爪冲着她“汪汪”大叫,老妈却笑嘻嘻地说:“莫叫!莫叫!这是你妹妹回来了。”女儿听她这么说话,更感到老妈有问题,而且问题还蛮严重,忙冲着正掉头的司机喊:“师傅,请等一下,拉我妈去趟精神病院。”“去去去!老妈正常得很。”柳大妈打发走司机,女儿从旅行袋中摸出广告:“你正常得很,咋做出这不正常的事呢?”
“唉!”柳大妈正欲解释,却见跑失的爱犬小花带着一只棕色狐狸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唐老头!打老远,唐老头就说:“大妹子,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正说要给它俩牵个线,搭个桥,没料它俩自己好上了,哈哈哈……”原来跟来的狐狸犬就是唐老头的。乐得柳大妈竟冲着唐老头喊:“亲家老哥,这狗真比人还重情义,瞧我的‘小花’,找了丈夫还晓得带它回家来探望我这老妈妈!”一句玩笑话,说得女儿脸上火烧火辣的。柳大妈见唐老头正解皮鞋欲进屋,忙冲自己的爱犬说:“三四,快给亲家公叼双拖鞋来!小花,去给妈拿只小扫把!”俩只哈巴狗一听主人命令,竟摇头摆尾地各司其事去了。柳大妈的女儿边看边问:“妈,您咋把我和我哥的乳名替小狗命名呀?”
“这是她思儿想女弄得发痴发疯,找了两只小狗当你们的替身,把无法传递的母爱,无法排解的孤寂,全寄托在它们身上了呀。大妹子,我说得对吗?”
“老哥,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喝口茶。”
唐老头笑眯眯地进屋,举目四望,见柳大妈的饭堂、客厅四周挂满日历画,而且每张画的月头月尾的日子都打着红色的圆圈儿,便不解地问:“大妹子,上次来我就想问您,这满屋子的挂历上画这么多的圆圈圈儿是什么密电码?”柳大妈还未来得及解释,只听她女儿“扑通”一声跪到地下:“娘心中有女儿,女儿心中却无娘呀!怪不得每当我发病的夜晚,我家的电话铃就提前十分钟闹醒我,可每次去接又无人说话,我左想右想,就没想到是妈……”
原来,柳大妈的女儿从小有个久治不愈的怪毛病,就是每个月的月头和月尾,睡到凌晨两点时,会突然爬起来乱走,也就是发梦魇。在家时,每逢这日子,母亲就提前十分钟叫醒女儿,陪女儿说说话,熬过这特定的发病时间,再睡就无事了。女儿结婚后,她本想把这任务交给女婿,可那位做生意的女婿经常不在家,于是她便想出另一个办法,每到这些画了红圈圈儿的特定日子,她就熬夜不睡,提前十分钟打电话把女儿弄醒。她之所以不说话,是怕女儿心里不安。
柳大妈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坐在话机旁的女儿拿起话筒一听,顿时破啼为笑:“妈,我哥的电话!”柳大妈三步并成两步奔过去,听到儿子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激动得握话筒的双手抖得筛糠一般,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只晓得跟着电话里的声音喃喃地鹦鹉学舌:“买好了飞机票,马上回家看妈,买好了飞机票,马上回家看妈……”她放下话筒,瞪大眼问:“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妹子,您不是在做梦,昨晚上我跟您儿子通了话,您说巧不巧?他原来是我教过的学生!我把您的情况全跟他说了,当我把《常回家看看》的歌带放给他听时,他在电话里哭了……”
“歌里唱得好哇,‘老人不图儿女为家作多大贡献,一辈子总操心就图个平平安安……’就图儿女们抽点时间,领着爱人带上孩子常回家看看。我替小狗登广告征婚,就是想有人上我家走动走动,结识几个‘狗亲家’,跟我聊聊天,陪我说说话。谁料这一征婚,真把我的儿女们引回家了……”柳大妈含着泪水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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